第157章爱完不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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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浴室传来的隐约水声渐渐停歇,只剩下水珠从淋浴喷头滴落时,砸在光滑瓷砖上发出的、极其轻微又规律的嗒嗒声,像某种倒计时,计算着这短暂喘息时光的流逝。王明宇在里面。他总是这样,无论刚才那场性事如何激烈、如何耗尽彼此,事后他总能率先抽身,把自己打理得清爽干净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、事不关己的从容,仿佛方才那场汗水淋漓、喘息交迭、充满征服与屈服的纠缠,只是一场与他核心意志无关的、纯粹的身体运动。水流冲走他身上的汗水、体液和情欲的气息,留下一种属于高级沐浴产品的、冷冽而洁净的余韵,和他本身那股永远无法被完全掩盖的、强势的雄性气场。
  空气在卧室里重新沉淀下来,安静得有些过分,甚至能听到自己耳蜗里血液流动的嗡鸣,以及身边另一道细微的、略显急促的呼吸。方才那场活色生香、几乎将我们两人都剥光了尊严、暴露在最不堪境地的“双飞”戏码,余波仍在空气中无声地震荡、发酵,化作一股无形的、沉甸甸的压力,压在胸口,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羞耻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。
  我和苏晴之间,隔着那条凌乱不堪、印着各种不明水迹的薄被,以及不到一臂的、冰冷又滚烫的距离。这短短的距离,却仿佛横亘着一条由七年婚姻的背叛与冷漠、由身份错位的荒诞与屈辱、由共享同一个男人的羞耻与微妙的竞争、以及所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过往共同汇成的、深不见底的深渊。我们各自瘫软在属于王明宇臂弯曾停留过的位置,像两具被暴风雨蹂躏过后、失去了所有力气、只能随波逐流的残破洋娃娃。
  时间在沉默中缓慢爬行,每一秒都带着粘滞感。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几分钟,又或许更漫长,身旁传来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是苏晴。她似乎终于从那灭顶的高潮和极致的虚脱中,缓过了一口气。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仿佛连转动脖颈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的绵软和滞涩,微微动了动。然后,一点一点地,转过了头。
  我们的视线,就在这片狼藉的、弥漫着情欲腥气的昏暗光线里,猝不及防地,直直撞在了一起。
  她的脸颊上,那层因为剧烈情事和高潮而染上的、艳丽得惊人的酡红尚未完全褪去,像傍晚天边最浓烈的那抹晚霞,灼灼地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。眼神还有些涣散,失去了平日里的清澈与聚焦,像蒙着一层江南水乡清晨的薄雾,朦朦胧胧的。眼角湿润,分不清是汗水,还是情动时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,抑或是……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液体。那双总是透着三分英气、七分冷静、偶尔让我(林涛)觉得难以完全捉摸的眼睛,此刻水光潋滟,少了许多锐利和疏离,只剩下事后的极致慵懒、生理性的疲惫,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、仿佛灵魂都暂时抽离了的茫然与空泛。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,静静地看着我,没有聚焦,却又好像穿透了我此刻同样狼狈的皮囊,看到了更深的地方。
  我也看着她。看着这张曾经无比熟悉、在无数个清晨和夜晚近距离凝视过的脸,如今被另一个男人烙下了如此鲜明而情色的印记。看着那微肿的、颜色比平时深了许多的唇瓣,看着那凌乱黏在汗湿额角和颈边的乌黑发丝,看着她裸露在被子外的、布满了新鲜吻痕和指印的肩膀和锁骨。没有言语,也不需要言语。千言万语,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,都在这短暂而漫长的对视中汹涌而过——无处遁形的尴尬,深入骨髓的羞耻,一丝同为“笼中鸟”、“盘中餐”的同病相怜与荒谬感,那些属于“林涛”和“苏晴”的、爱恨交织的过往碎片,以及现在“林晚”和“苏晴”之间这剪不断、理还乱、扭曲诡异的现状。
  我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,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甚至脖颈。我先一步承受不住这目光的“拷问”,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,假装去看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约的吸顶灯,但眼角的余光却无法完全摆脱她的存在。嗓子干得发紧,像被砂纸磨过。我舔了舔同样有些干涩的嘴唇,试图找点什么话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最终挤出了一个最无关痛痒、也最苍白无力的问题,声音低微得像蚊蚋在哼哼: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去洗啊?”
  苏晴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似乎连调动声带、组织语言的力气都欠缺,只是维持着那个转头的姿势,用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,继续静静地看着我,仿佛在评估,在思索,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放空。过了几秒,她那被吻得微肿的唇角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勾了一下。那弧度很浅,转瞬即逝,却带着一种鲜明的自嘲意味,还有一点别的、更复杂难辨的东西。然后,她才气若游丝地、断断续续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完全不像她平日清亮的嗓音,带着情欲过度使用后的破损感:“没力气……” 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光是说出这三个字就耗尽了气力,胸膛微微起伏。然后,她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、近乎坦然的颓靡,“动不了……真的,一点都动不了。”
  确实。刚才王明宇那股狠劲,那股要把人生生钉穿、捣碎般的凶猛力道,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心惊肉跳,背脊发凉,何况是亲身承受了那狂风暴雨般侵袭的苏晴。她此刻瘫软在那里的模样,比我这具同样经历了激烈性事的身体,看起来更加破碎,更加……被彻底使用过度。
  我的目光,几乎是不由自主地,顺着她的话语,往下瞥了一眼——越过凌乱的被子边缘,能看到她赤裸的腿。腿间的景象,比我想象的更加“惨烈”。一片泥泞狼藉,混合着透明的爱液、乳白色的精斑,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点极淡的、因激烈摩擦而产生的血丝,黏腻地糊在那里,正顺着她微微分开的腿根,以一种缓慢而黏着的姿态,向下流淌,在身下浅米色的、质地精良的床单上,洇开一小片形状不规则、颜色深暗暧昧的湿痕。那痕迹如此刺目,如此直白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,宣告着王明宇的绝对占有和征服。
  我的脸瞬间烫得更厉害,像是被那景象灼伤了眼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或许是觉得这画面太过刺眼,太过……“脏”,玷污了记忆中某些曾经干净的东西(即使那干净早已不存在);或许是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、充满了不堪视觉证据的沉默;又或许,只是被一种莫名的、混杂着羞耻、好奇和一丝阴暗比较的心理驱使。我听见自己很小声地、几乎是嘟囔着,吐出一句话,带着点自己也理不清的、微妙的情绪:“……王总的……都流出来了。”
  这句话一说出口,我就后悔了。太直白,太赤裸,太……不知羞耻。它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猛地划开了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、试图维持某种“体面”的遮羞布,将我们共同承受的、最不堪最私密的处境,血淋淋地摊开在彼此眼前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。
  然而,预想中苏晴更加强烈的羞愤或者回避并没有立刻到来。相反,她那双原本有些涣散茫然的眼睛,却在这一刻,忽然微微亮了一下。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熟悉的、带着点狡黠、坏心和挑衅的光芒,就像很久以前,在我们那间小小的家里,她偶尔捉弄我、或者跟我开玩笑时,眼睛里会闪过的神采。只是此刻,这光芒浸染在情欲的浓稠余烬和身体极致的虚脱无力之中,显得格外复杂,格外……惊心动魄。
  她没有说话。一个字也没有。只是忽然,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那只搁在身侧的手——那只手也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气,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。但她的动作,却异常精准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、恶作剧的决绝。
  她伸出食指,就着腿间那片湿滑黏腻、混合了各种体液的狼藉之地,轻轻抹了一下。指尖立刻沾染上了那温热、滑腻、带着浓烈腥膻气味的混合物。
  然后,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、甚至大脑还没处理完她这个动作的意图时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手臂像是回光返照般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向前一伸!
  那根带着她体温和王明宇残留精液的指尖,就这样,猝不及防地、结结实实地,抹在了我的嘴唇上!
  “!” 我瞬间瞪大了眼睛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当头劈中,从头顶到脚趾瞬间僵直,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。唇上传来清晰无比的触感——滑腻,微凉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令人作呕又莫名熟悉的腥膻气味,直冲天灵盖!那是……王明宇留在她体内的东西,混合着她自己的体液……
  震惊!羞耻!气恼!还有一丝被如此恶劣捉弄的屈辱感!各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,轰地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,让我眼前都有些发黑。我下意识地、几乎是本能地“呸”了一声,猛地扭开头,同时手忙脚乱地抬起手,想用手背去擦掉唇上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味道。但因为身上只裹着那条早已凌乱不堪的浴巾,动作笨拙又受限,反而显得更加狼狈不堪。脸上烫得吓人,估计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  “你……!” 我气得浑身发抖,转过头,怒目瞪着苏晴,却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混乱,一时竟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音。
  苏晴却像是完成了一个蓄谋已久、或者说是灵光一现的、极其恶劣的恶作剧。她脸上那浓重的疲惫和虚脱感,似乎因为这个举动而消散了一些,嘴角那抹带着坏心眼的、近乎顽劣的笑意,此刻变得更加明显,甚至带上了一丝得逞后的、虚弱的得意。虽然那得意,同样掩藏在浓得化不开的羞耻和身体极致的无力之下。她就那样看着我,看着我手忙脚乱、面红耳赤、羞愤欲绝的窘迫模样,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:看吧,林晚(或者说,林涛?),我们都一样。一样脏,一样被他弄成这样,一样处在这滩浑水里,谁也比谁干净不到哪里去,谁也……别想置身事外,假装清高。
  这个小妮子!还是那么记仇,还是那么……不肯吃亏! 我心里又气又急,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和酸涩。曾经的夫妻,法律上最亲密的伴侣,如今却在这种荒淫不堪、尊严扫地的情境下,用这种近乎孩童恶作剧、却又充满了成人世界情色与羞辱意味的方式“互动”。荒谬得让人想放声大哭,想狠狠扇她一巴掌,又想……抱住什么,或者被什么抱住。而在那荒谬和愤怒的底层,竟然隐隐滋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扭曲的、打破某种无形僵局后的……奇异的亲昵感。仿佛这个恶劣的举动,用一种最不堪的方式,将我们再次短暂地、扭曲地连接在了一起,共同面对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男人。
  我用手背、用浴巾边缘,胡乱擦了半天嘴唇。但那滑腻的触感,那浓烈的腥膻气味,却好像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皮肤表面,而是顽固地钻进了我的嗅觉记忆和味蕾深处,甚至渗透进了某种更深的意识层面。怎么擦,似乎都擦不掉那股萦绕不散的味道,和那种被强行“标记”、被拉入同一泥潭的感觉。
  羞愤尚未平息,一种更强烈的、破罐子破摔的、甚至是带着点自暴自弃和隐秘反抗意味的情绪,却悄然涌了上来。我擦不掉苏晴抹上来的、属于王明宇的“印记”,也改变不了我们三人之间这团混乱不堪、充满了权力压制和情欲纠葛的现状。既然擦不掉,既然逃不开……
  我的目光,不再专注于擦拭嘴唇,也不再看苏晴那带着挑衅和虚弱得意的脸,而是不由自主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焦点,缓缓飘向了浴室的门口。
  就在此刻,那扇磨砂玻璃门被从里面拉开了。
  王明宇走了出来。
  他身上带着氤氲的水汽,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纯白色的浴巾,堪堪遮住关键部位。头发半湿,几缕黑色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饱满的额前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滑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、线条清晰的下颌,然后沿着贲张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沟壑,一路蜿蜒向下,最终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。他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新香味,但那股独属于他的、强势的、带着清洁后更显纯粹的雄性荷尔蒙气息,却更加鲜明地弥漫开来。他脸上带着事后的餍足和清洗后的清爽,神态从容,步履稳健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到足以让两个女人都瘫软如泥的“双飞”盛宴,对他而言,不过是一次酣畅淋漓的、寻常的晚间运动,运动过后,冲个澡,神清气爽。
  他走到床边,很自然地坐下,身体微微后仰,手臂撑在身后,姿态舒展,目光平静地扫过床上依旧凌乱不堪、瘫软无力的我和苏晴。那眼神里,没有多少温存或怜惜,只有一种掌控者巡视自己领地和“战利品”的平静,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尽的情欲余温。
  我的视线,像是被磁石吸引,不受控制地,落在了他那条纯白色的浴巾上。即使隔着那层柔软的棉质布料,以我对那物件无比熟悉的记忆和方才近距离的“观察”,也能清晰地、在脑海中勾勒出下面那巨物的轮廓——它似乎并没有像寻常男人事后那样完全疲软蛰伏下去,而是依旧保持着相当的尺寸和硬度,在浴巾下撑起一个不容忽视的、充满存在感和威胁性的隆起。那沉甸甸的重量感,那蛰伏的、仿佛随时会再次苏醒的凶猛生命力,隔着空气都能让人心悸。
  就是它……
  刚才,它凶悍地闯入苏晴紧致湿滑的甬道,将她捣弄得汁液横流、尖叫哭泣;不久之前,它也曾以同样甚至更甚的力道,在我体内横冲直撞,将我一次次抛上情欲的顶峰,又掷入虚脱的谷底。
  现在,它就在那里,被一层薄薄的浴巾遮掩着,安静,却又无比昭彰。
  一股莫名的冲动,或者说,是一种混合了太多复杂情绪的、近乎本能的行为,驱使着我,在苏晴那带着挑衅和自得的目光注视下,在王明宇平静而深沉的审视中,缓缓地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伸出了手。
  我的手指纤细,因为刚才的混乱和羞愤而微微发凉。它们越过被子的皱褶,越过床单上那片深色的湿痕,越过我和他之间那短短却仿佛充满了无形障碍的距离,最终,轻轻地、带着点试探,又带着点破釜沉舟般的坚定,落在了他那条浴巾之上,覆盖住了下面那处灼热的、软中带硬的、轮廓分明的隆起。
  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,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物的形状、热度,甚至能感觉到那沉稳而有力的、属于生命的脉动。我的手指微微收拢,虚虚地握住了它。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——是讨好?是下意识的臣服?是对他刚才所作所为的一种无声的、卑微的“控诉”?还是……一种试图重新建立连接、确认自己“所有权”(哪怕是作为被拥有物)的、扭曲的依附?
  王明宇的身体,在我手指触碰到他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,肌肉似乎有刹那的紧绷。但随即,他便彻底放松下来,甚至配合地、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我的手指能更贴合、更方便地握拢。他低下头,目光从我和苏晴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我那只隔着浴巾、握住他关键部位的手上。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,里面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,也映着我此刻潮红未褪、眼神复杂却又带着一丝执拗的脸。那眼神里,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排斥,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,和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被取悦后的玩味。他没有开口阻止,也没有说话,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,任由我动作,仿佛在默许,在鼓励,又像是在欣赏由他一手主导的这出戏码,如何在他两个“女主角”之间,继续上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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